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

袁晨曦, 傅敏, 陈正波.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J]. 环境工程学报,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引用本文: 袁晨曦, 傅敏, 陈正波.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J]. 环境工程学报,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YUAN Chenxi, FU Min, CHEN Zhengbo. Treatment of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wastewater by ultrasonic enhanced H2O2[J]. Chines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Citation: YUAN Chenxi, FU Min, CHEN Zhengbo. Treatment of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wastewater by ultrasonic enhanced H2O2[J]. Chines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

    作者简介: 袁晨曦(1997—),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高级氧化技术。E-mail:793215186@qq.com
    通讯作者: 傅敏(1963—),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环境功能材料等。E-mail:fumin1022@126.com
  • 基金项目:
    重庆市教委科学技术研究计划重大项目(KJZD-M201800801);催化与环境新材料重庆市重点实验室项目(KFJJ2018051)
  • 中图分类号: X703

Treatment of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wastewater by ultrasonic enhanced H2O2

    Corresponding author: FU Min, fumin1022@126.com
  • 摘要: 采用超声波强化H2O2处理盐酸四环素(tetracycline,TC)模拟废水,研究了不同处理方式、H2O2投加量、超声功率、TC初始浓度和pH对TC去除率的影响。结果表明,超声协同H2O2技术能有效处理含TC的废水,且其降解符合拟一级反应动力学模型。当TC溶液浓度为10 mg·L−1、H2O2的投加量为50 mmol·L−1、超声功率为120 W、初始pH为11时,TC的去除率可达到90.4%。电子顺磁共振(EPR)的实验结果表明,在超声/H2O2体系中的主要活性自由基是·OH,通过液相-质谱联用仪(LC-MS)检测出10种中间产物,并由此推测了TC可能的降解路径。
  • 氟(F)是卤族元素中电负性最强的元素,化学性质极为活泼。自然界中的氟广泛分布于岩石、土壤、空气和水体内[1],水体中的氟通常以F的形态存在[2]

    近几十年来,水体氟污染逐渐成为受到全球性关注的重点问题[3]。氟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4],摄入少量的氟(0.05~0.07 mg·L−1)可帮助硬化牙釉质,有效防止蛀牙的发生[5-6]。但由于天然来源如富氟矿物的溶解,以及人类活动加剧环境水体中氟的持续输入[7],水体氟化物的超标正威胁着居民饮用水水质安全[8]。过量地摄入氟不仅会引起氟斑牙和氟骨症等疾病[9],而且会对人体的免疫系统、肾脏、胃肠道等产生不利影响[10]。我国严格限制水体中氟化物质量浓度[11],《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GB 5749-2006)和《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 3838-2002)中Ⅲ类水的氟化物(以F计)标准限值均为1.0 mg·L−1

    山东省胶莱盆地为典型的高氟区,根据1980年山东省地方病研究所对胶莱盆地的地下水氟含量普查结果,沿胶莱河南岸一带地下水氟含量普遍高于4 mg·L−1[12]。虽然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山东省采取了引水和理化除氟等措施改水降氟,但至今仍有不少地区遭受高氟的危害[13]。氟化物浓度过高可能对河流内动植物[14]和周围居民的生活造成危害,对地方水污染治理造成了较大挑战,也是目前水环境修复面临的主要难题[15]。因此,提供有效防止地表水体氟污染的技术具有必要性和迫切性[16]

    目前常用的除氟方法包括化学沉淀法、吸附法、膜过滤和离子交换法等[17]。其中吸附法往往再生后除氟效果不理想[18];膜过滤和离子交换法成本高,维护与管理困难[19]。比较成熟的石灰沉淀法(CaO)会使pH明显升高而呈强碱性[20],不宜用于自然水体除氟;CaCl2作为可溶性钙盐可提供大量Ca2+,理论上会促进CaF2沉淀的生成,采用石灰和CaCl2联合处理法可在控制pH的同时保证有足够的Ca2+[21];根据CaCO3 (Ksp=2.9×10−9)和CaF2 (Ksp=2.7 ×10−11)的溶度积差异,使用CaCO3可选择性地将F转化为CaF2[22];普通硅酸盐水泥(简称水泥)外观为灰色粉末,其主要原材料包括CaO、SiO2和少量的Fe2O3和Al2O3[23]。有研究表明,水化普通硅酸盐水泥[24]和水化铝酸盐水泥[25]是有效的除氟材料,而未经过水化、凝结、硬化的水泥粉末也同样具有除氟效果,TARALI等[26]在模拟含氟溶液中加入10%的水泥粉末能够使氟离子质量浓度从30 mg·L−1降低至11.67 mg·L−1 (去除率为61.1%),KANG等[27]在氟离子质量浓度为100 mg·L−1的模拟含氟溶液中投加1%的水泥粉末后可将质量浓度降低至52.7 mg·L−1 (去除率为47.3%)。水泥曾被应用于贵州省酸性含铁废水处理[28]和城市富营养水体[29]除磷,证明水泥应用于地表水污染治理具有可行性且未出现负面影响。

    大量除氟技术的相关研究均采用实验室配制的模拟含氟溶液[17,24,26-27],杂质较少,与自然水体有较大差异,这也解释了现行的除氟技术在自然水体中除氟效果不明显,无法大范围推广的原因[18,30]。本研究以真实的地表水样为研究对象,选取了CaCO3、CaCl2和水泥3种材料,考察了其在不同投加条件下对水样中氟离子去除效果的影响,同时对表现出除氟效果的原材料和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进行了表征分析,探究了可能的除氟机理,为水体氟污染控制提供参考和依据。

    实验水样于2021年12月取自山东青岛胶州市的南胶莱河(图1),近年来该河流水体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常处于劣V类水平(>1.5 mg·L−1)。南胶莱河发源于青岛平度市姚家村,经胶州市胶东街道店口村汇入大沽河,全长30 km,呈东南—西北走向,流域面积1 500 km2[31]。河流平均水深约1.5~2.0 m,流量约60 000~80 000 m3·d−1

    图 1  水样采集地点
    Figure 1.  The site of water sample collection

    水样运输至实验室后测定基础水质指标(表1)并立即开展实验。对比《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 3838-2002)中标准限值可知,实验水样的初始氟离子质量浓度高于Ⅴ类水标准限值,本研究除氟目标为(在原位治理中)降低地表水氟离子质量浓度。

    表 1  实验水样的水质检测结果
    Table 1.  The water quality of experimental water samples mg·L−1
    水质及标准TPTNNH3-NCODMn氟化物(以F计)
    GB3838-2002Ⅴ类水标准≤0.4≤2.0≤15≤1.5
    实验水样水质0.069.760.089.771.52
      注:河流不考核总氮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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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除氟材料。钙盐选用碳酸钙(AR)、无水氯化钙(AR)两种盐类,均购买自成都市科隆化学品有限公司;水泥(P.O 42.5R)购买自重庆市东方希望水泥有限公司。

    2)实验试剂。氟化钠(GR)、硝酸钠(AR)、二水柠檬酸三钠(AR)、溴甲酚紫(IND)、氢氧化钠(AR)均购买自成都市科隆化学品有限公司;盐酸(36%~38%)购买自成都市科龙化工试剂厂。所有溶液均使用超纯水(18.25 MΩ·cm)配制。

    3)实验仪器。磁力搅拌器JB-10型、离子计PXSJ-270F型、氟离子复合电极PF-202型、便携式pH计PHB-4型和电导率仪DDSJ-308A型均购买自上海仪电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六联电动搅拌器JJ-4A型来自常州市金坛科兴仪器厂;超纯水机UPR-Ⅱ-40L型来自四川优普超纯科技有限公司。

    4)材料表征。采用X射线衍射仪(EMPYREAN,荷兰纳帕科公司)分析处理前后材料物相组成的变化;红外光谱仪(NEXUS 670,美国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测定官能团变化;扫描电子显微镜(Helios G4 UC,美国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用于观察微观结构,能谱仪(Symmetry,英国牛津仪器)用于观察微区元素组成变化。

    氟离子质量浓度参考《水质氟化物的测定 离子选择电极法》(GB 7484-87)中标准曲线法测定,0.2 mol·L−1二水柠檬酸三钠和1 mol·L−1硝酸钠作为总离子强度缓冲溶液。氟离子选择电极在实验前按照使用说明进行活化和清洗。测定溶液pH=5~8,需使用盐酸调节pH,利用溴甲酚紫指示剂判断溶液pH,判断依据为溶液由蓝紫色突变为黄色。待测水样倒入塑料烧杯中并置于磁力搅拌器上,读数稳定后读取电位响应值(mV),通过标准曲线得到氟离子质量浓度。

    总磷(TP)测定参考《水质 总磷的测定 钼酸铵分光光度法》(GB 11893-1989);总氮(TN)测定参考《水质 总氮的测定 碱性过硫酸钾消解紫外分光光度法》(HJ 636-2012);氨氮(NH3-N)测定参考《水质 氨氮的测定 纳氏试剂分光光度法》(HJ 538-2009);高锰酸盐指数(CODMn)测定参考《水质 高锰酸盐指数的测定》(GB 11892-89);pH值测定采用玻璃电极法;电导率(EC)测定采用电导仪法。

    通过系列实验研究不同静置时间、材料投加量、扰动程度和组合材料对除氟效果的影响。

    1)不同静置时间对除氟效果的影响。向1 L水样中投加用量为1.5 g·L−1的水泥粉末,在100 r·min−1的转速下搅拌5 min后,分别于0、12、24和36 h后取上层液体测定氟离子质量浓度、pH和EC。

    2) CaCO3、CaCl2和水泥在不同投加量处理下对除氟效果的影响。将3种除氟材料以0.5、1.0、1.5 g·L−1的用量分别投加至1 L水样中,对照组(CK)不投加任何材料,在100 r·min−1的转速下搅拌5 min,静置24 h后取上清液测定氟离子质量浓度、pH和EC。

    3)不同扰动程度对除氟效果的影响。向1 L水样中投加用量为1.5 g·L−1的水泥粉末,分别改变搅拌速度(0、100、200、300 r·min−1)和搅拌时间(0、5、10、15 min),静置24 h后取上清液测定氟离子质量浓度、pH和EC。

    4) CaCO3、水泥不同组合比例对除氟效果的影响。固定CaCO3的投加量为1.0 g·L−1,水泥以0.5、1.0、1.5 g·L−1 3种投加比例与CaCO3组合加入1 L水样中,即CaCO3与水泥的质量比分别为2∶1、1∶1、2∶3。对照组(CK)为不投加任何材料的处理,在100 r·min−1的转速下搅拌5 min,静置24 h后取上清液测定氟离子质量浓度、pH和EC。

    实验中各处理组均设置3次重复,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形式表示。各组处理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间的多重比较采用Dunnett’s T3法,显著性水平为0.05,不同的英文字母代表数据均值间差异显著。使用SPSS 25.0进行统计分析。采用Origin 2018绘制图表。

    在0~24 h内,随着静置时间的增加,水样中的氟离子质量浓度不断降低,由1.50 mg·L−1降至1.23 mg·L−1(见图2)。根据统计分析结果,静置0、12和24 h后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间差异显著,而静置24 h和36 h后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间差异不显著。因此,之后的实验均静置24 h后取上清液测定水样中的氟离子质量浓度。

    图 2  在水样中投加水泥后,不同静置时间对除氟效果的影响
    Figure 2.  Effect of standing time on fluoride removal after the addition of cement to water samples

    根据氟离子质量浓度的统计分析结果(图3)可知,CaCl2在3种投加量处理下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与对照组差异不显著;当在水样中投加1.0 g·L−1和1.5 g·L−1的CaCO3时,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与对照组差异显著,表现为低于对照组,分别由1.46 mg·L−1降至1.36 mg·L−1和1.38 mg·L−1;水泥在3种投加量处理下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显著地低于对照组和CaCO3处理组,相较于对照组,在水样中投加0.5、1.0和1.5 g·L−1的水泥处理后氟离子质量浓度由1.46 mg·L−1分别降至1.23、1.25和1.27 mg·L−1,在3种水泥投加量下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间差异不显著。

    图 3  CaCO3、CaCl2、水泥在不同投加量处理下对除氟效果的影响
    Figure 3.  Effect of different dosages of CaCO3, CaCl2 and cement on fluoride removal

    当3种材料分别用于地表水样除氟时,CaCl2未表现出除氟能力,CaCO3、水泥可显著降低水样中的氟离子质量浓度,水泥的除氟效果优于CaCO3,在水样中投加0.5 g·L−1的水泥可达到16%的除氟率,而投加1.0 g·L−1的CaCO3后除氟率仅为7%。CaCl2易溶于水,可解离出大量Ca2+和Cl,大量的Cl会产生一定的竞争吸附,抑制除氟效果[32],地表水样相较于模拟含氟水溶液往往含有较多其他共存的阴离子,同样的材料通常在天然高氟水中除氟效果明显降低[33]

    在水样中加入CaCO3和CaCl2对pH没有明显的影响。加入水泥后,水样pH明显升高,且pH随着投加量的增加而增大,在1.0 g·L−1和1.5 g·L−1的水泥投加量下pH已分别达到了10.25和10.53。投加水泥后出现的pH大幅增升高可认为是水化反应形成的Ca(OH)2引起的,同时游离的Ca2+可与F反应生成CaF2沉淀,降低水样中氟离子质量浓度[34]

    根据EC测定结果可知,在水样中投加CaCl2后会引起EC剧增,投加CaCO3和水泥后,水样EC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水泥引起的EC下降相较CaCO3更明显。与对照组相比,投加0.5、1.0和1.5 g·L−1的水泥后,水样的EC由2 090 μS·cm−1降低至1 892、1 896、1 943 μS·cm−1。EC可反映水体中总溶解离子的含量[35],CaCl2作为溶解度高的离子化合物,溶于水后总溶解离子含量的升高使得水样的EC呈上升趋势;而投加CaCO3和水泥后水样中氟离子质量浓度降低,意味着游离的氟离子在处理后被固定,总溶解离子含量降低,从而导致EC降低。

    通过改变搅拌时间和搅拌速度可改变水样的扰动程度,相关影响见图4。在水泥加入量(1.5 g·L−1)相同的情况下,搅拌速度为0 r·min−1时,水样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1.15 mg·L−1)显著地低于搅拌速度为100、200、300 r·min−1的处理;搅拌时间为0 min时,水样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1.12 mg·L−1)也显著地低于搅拌时间为5、10、15 min的处理。搅拌速度为0 r·min−1、搅拌时间为0 min时,pH分别为8.95和9.06,而经过搅拌后,pH均达到了10.00以上。随着搅拌速度和搅拌时间的增加,EC也随之增加。

    图 4  不同扰动程度对水泥除氟效果的影响
    Figure 4.  Effect of different disturbance degrees on fluoride removal after cement addition

    与工业含氟废水相比,氟污染地表水中氟离子质量浓度较低,现行的除氟技术对自然水体中较低含量的氟化物去除效果不明显[30]。沉淀的形成需要先由构晶离子形成晶核,然后晶核成长为沉淀微粒,在较低氟浓度条件下很难诱导沉淀形成晶核[36]。在沉淀颗粒成核生长过程中,若受到较大扰动,晶粒难以成长,粒度减小,沉淀物溶解度增加[37]

    适当搅拌可使构晶离子充分接触,形成沉淀微晶体。本研究中,在投加相同量的水泥的情况下,不经过搅拌处理的水样中氟离子质量浓度和EC更低,说明在搅拌速度为100 r·min−1和搅拌时间为5 min的处理下,部分形成的晶体结构已被破坏,使得氟离子重新释放进入溶液中[38]

    根据结果2.2可知CaCO3和水泥分别表现出了一定的降氟效果,将CaCO3、水泥组合,研究这2种材料以不同的组合比例混合使用对除氟效果的影响,结果如图5所示。

    图 5  CaCO3、水泥不同组合比例对除氟效果的影响
    Figure 5.  Effect of different combination ratio of CaCO3 and cement on the fluoride removal

    根据分析结果可知,投加组合材料后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显著地低于对照组(1.39 mg·L−1)。随着水泥比例的升高,氟离子质量浓度呈下降趋势,分别达到1.15、1.11、1.09 mg·L−1,但水泥投加量为1.5 g·L−1时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均值与投加量为1.0 g·L−1时的氟离子质量浓度差异不显著。

    同样,随着水泥比例增加,EC呈现下降趋势。对照组的EC为2 110 μS·cm−1,投加水泥1.0 g·L−1、1.5 g·L−1时,EC可分别降至1 875 μS·cm−1、1 876 μS·cm−1

    此外,随着组合材料中水泥比例的增加,水样的pH随之升高。对照组的pH为8.31,投加水泥0.5、1.0、1.5 g·L−1时,pH分别为9.12、9.47和9.78。

    2种除氟材料组合处理组比单独处理的除氟率更高。当CaCO3投加量为1.0 g·L−1,水泥投加量为1.5 g·L−1时,组合材料对水样中氟离子的去除率达到22%,而在水样中单独投加1.0 g·L−1的CaCO3和1.5 g·L−1的水泥,除氟率分别为7%和13%。除提升除氟率以外,组合处理组可较好地控制水样的pH,这在自然地表水体除氟中尤为重要。在CaCO3、水泥的3种组合比例下,水样的pH保持在9~10,pH升高幅度小于单独水泥处理。CaCO3、水泥组合使用后pH升幅降低,这有利于地表水除氟,其机理值得在未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在实验规模为1 L地表水样的小型实验中,水泥造成的pH大幅升高不可避免,而在实际的地表水中,碳酸及碳酸盐缓冲系统、硅酸和硅酸盐以及有机酸和有机酸盐等多种缓冲系统可发挥作用,降低pH的变化[39]

    1)扫描电镜(SEM)+能谱仪(EDS)。通过SEM可观察到处理前CaCO3颗粒整体呈立方体状(图6 (a))。水泥由粒径范围较大(粒径不均匀)的颗粒组成(图6 (d)),颗粒外观不规则。无论是单独投加水泥还是CaCO3、水泥组合应用于水样除氟后,在底部沉淀产物中均可观察到大量新生成的球状颗粒和针棒状结构。化学沉淀法的除氟效果与沉淀颗粒的大小有关,沉淀颗粒越大,出水氟离子质量浓度越低[40]。相较于单独投加水泥,CaCO3、水泥组合处理中由于有相对大尺寸颗粒CaCO3的存在,氟离子与投加的材料反应生成的沉淀会更容易随着CaCO3而沉降,从而使处理后水样的氟离子质量浓度更低。在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的沉淀产物中,粒径较小的球状颗粒和针棒状结构附着于粒径较大的CaCO3周围(图6 (e)),证明了CaCO3的存在有利于沉淀产物的沉降。

    图 6  CaCO3、水泥和两者用于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微观形貌
    Figure 6.  Micromorphology of CaCO3 and cement and produced sediments.

    图7为处理前CaCO3、水泥和处理后沉淀产物的EDS图谱,处理前CaCO3和水泥中未检测到含有氟元素,而处理后沉淀产物中出现氟元素峰(水泥处理水样后沉淀产物和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沉淀产物的氟元素质量百分比分别为0.06%、0.24%),可认为水样中游离的氟离子已经被固定至沉淀物中。根据EDS面扫描结果(图8),利用水泥和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中氟元素分布范围广,与钙、镁、铝元素的分布区域存在重合部分,说明氟元素可能通过与这3种元素形成难溶的化合物的方式被固定于沉淀物中。利用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沉淀产物中硅、镁、铝元素的分布集中在钙元素周围,而单独利用水泥处理水样后沉淀产物中硅、镁、铝元素的分布更均匀。硅、镁、铝3种元素主要来自水泥(图7 (b)),这也说明了CaCO3、水泥组合处理下,水泥与水样反应后形成的产物会附着于CaCO3周围,从而可以观察到硅、镁、铝元素分布区域的差异。

    图 7  CaCO3、水泥在处理水样前和用于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EDS图谱
    Figure 7.  EDS spectra of used CaCO3 and cement and produced sediments.
    图 8  利用水泥和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能谱仪面扫描结果
    Figure 8.  EDS surface scan of produced sediments using cement and CaCO3, cement combination

    2) X射线衍射(XRD)。水泥的XRD图谱如图9(a)所示,其主要组成成分为硅酸三钙(Ca3SiO5,C3S)、硅酸二钙(Ca2SiO4,C2S)、CaCO3和铁铝酸四钙(4CaO·Al2O3·Fe2O3)[41]图9 (b)为CaCO3、水泥在处理水样前和用于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XRD图谱,图9 (c)为2θ在30°~50°内的放大图谱。除水泥外,3种物质均出现明显的方解石(CaCO3)特征峰,由图9 (c)可以看出,2θ为33.510°和42.008°对应Mg5F2(SiO4)2,2θ为40.816°对应AlF3,2θ为32.341°对应CaF2的存在,这些新出现的衍射峰强度较低。水样本身的氟离子质量浓度较低,使得XRD图谱中含氟化合物的衍射峰信号较弱,但新衍射峰的出现证明了处理后产物中确实产生了含氟化合物沉淀。

    图 9  水泥和CaCO3、水泥在处理水样前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XRD图谱
    Figure 9.  XRD patterns of cement, CaCO3 and produced sediments

    XRD表征结果表明,无论是CaCO3、水泥单独处理还是组合处理,沉淀产物的主要组分均为CaCO3。硅酸盐矿物易发生碳酸化反应生成CaCO3[42]。对于水泥来说,碳酸化反应的主要过程包括3条路径:1)有水分存在的情况下,水泥中C3S和C2S水化生成Ca(OH)2和C—S—H凝胶[43];2) CO2的吸收和水中CO32−形成;3)化学反应形成CaCO3沉淀[44-45]。Ca2+除了可以由Ca(OH)2提供外,还可以通过C—S—H、钙矾石和未水化的C3S和C2S脱钙提供[44,46]

    氟是非金属中化学性质最活泼的元素,许多金属氟化物易溶于水[47],但F与Ca2+、Mg2+、Al3+反应生成的氟化物难溶于水[3,10,48]。Ca2+与F反应生成溶度积极低的CaF2 (Ksp=2.7 ×10−11)是固定氟的主要途径之一[49]。利用CaCO3处理水样时,氟离子通过形成CaF2被去除(式(1)),该反应涉及CaCO3上CaF2晶体的外延生长,晶体结构中Ca2+的位置不变[50]

    2F-+CaCO3(s)=CaF2(s)+CO32-K1=200 (1)

    利用水泥处理水样时,水样中的氟离子通过与水泥反应形成CaF2、AlF3和Mg5F2(SiO4)2沉淀而被去除。因此,水泥单独处理水样和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沉淀产物的组分是一致的。在使用水化普通硅酸盐水泥吸附氟化物的研究中,吸附后水化普通硅酸盐水泥的主要组分为CaCO3、CaF2 [24]。在使用热活化高铝水泥颗粒吸附氟化物的研究中,吸附后颗粒的XRD图谱出现新衍射峰,表明有AlF3和CaF2生成[25]。以上研究中的XRD表征结果与本研究结果一致。AlF3和CaF2可能源自水泥中金属氧化物的羟基化对水中的F产生了吸附凝聚作用,吸附过程可能为MOH+F=MF+OH(M为Ca、Al等金属元素)[25]

    3)傅立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通过FT-IR图谱(图10)可对比CaCO3、水泥处理前后沉淀产物的化学键差异。在处理后的沉淀产物中,于3 414 cm−1和1 647 cm−1处出现的新峰可分别对应羟基伸缩振动峰和弯曲振动峰。图10反映了红外光谱局部窄谱图(600~500 cm−1),530 cm−1处出现的新峰可归属于Al—F键的伸缩振动[25,51]。在水泥的红外谱线中917 cm−1和处理后沉淀产物红外谱线中968 cm−1处的峰可归属于SiO44−基团[52];位于710、871、1 403和1 425 cm−1的峰可归属于CaCO3中的CO32−特征吸收峰[53],其中1 403 cm−1、1 425 cm−1处可对应C—O键的伸缩振动;871 cm−1处可对应C-O键的面内弯曲振动;710 cm−1处可对应C—O键的面外弯曲振动[54]

    图 10  CaCO3、水泥在处理水样前和用于处理水样后形成的沉淀产物的FT-IR图谱
    Figure 10.  FT-IR spectra of CaCO3, cement and produced sediments

    根据FT-IR分析,处理后沉淀产物中发现可归属于CaCO3的CO32−特征吸收峰,进一步证实了CaCO3是沉淀产物的主要组分。对比处理前的材料和处理后的沉淀产物的图谱,沉淀产物出现—OH基团可归属于水泥水化反应生成的Ca(OH)2或金属氧化物的羟基化,F相较于OH更具亲核性,在含氟溶液中F可取代OH−[55],这与XRD分析的结果具有一致性。CaCO3、水泥组合处理后的沉淀产物中出现Al—F键,说明金属离子可通过与氟离子发生化学反应形成难溶的金属氟化物而将氟离子固定在沉淀产物中[25]

    1)在实际地表水中较低的初始氟离子质量浓度下,在3种除氟材料中,硅酸盐水泥的除氟效果普遍优于CaCO3和CaCl2,但单独使用该材料时引起的pH升高不可忽视,且水泥的除氟效果没有随着投加量的增加而提升;CaCO3除氟效果较弱,但不会引起水样pH的剧烈变化;CaCl2未表现出除氟作用。组合2种具有除氟效果的材料(CaCO3、水泥)不仅可以实现比单独使用1种材料更高的除氟率,而且对pH的影响更小,有利于应用至地表水除氟中。

    2)投加水泥或CaCO3与水泥的组合材料后,沉淀产物的主要组分均为CaCO3、Mg5F2(SiO4)2、AlF3和CaF2,利用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可同时发挥CaCO3对氟离子的置换作用和水泥的化学沉淀作用。化学沉淀法的除氟效果与沉淀颗粒的大小呈正相关, CaCO3、水泥组合处理水样后的沉淀产物粒径大于水泥单独处理后沉淀产物粒径,CaCO3、水泥的组合处理在发挥各自除氟作用的同时促进了沉淀产物的沉降,进一步提升了除氟率。

    3)当水样受到的扰动程度较大时,沉淀颗粒的晶核难以形成,沉淀物溶解度增加,除氟效果减弱。将来利用水泥进行地表水除氟时,应选择对水体扰动较小的材料投加方式,如使用人工方法或机械手段从水面撒施。

  • 图 1  超声/H2O2处理TC溶液实验装置图

    Figure 1.  Experimental device diagram of ultrasonic/H2O2 treating TC solution

    图 2  不同体系下TC的降解效果

    Figure 2.  TC degradation effect by different systems

    图 3  H2O2投加量对TC降解效果和反应速率的影响

    Figure 3.  Effect of H2O2 dosages on TC degradation and reaction rate

    图 4  超声功率对TC降解的影响

    Figure 4.  Effect of ultrasonic power on TC degradation

    图 5  不同初始浓度对TC降解效果和反应速率的影响

    Figure 5.  Effect of initial concentrations on TC degradation and reaction rate

    图 6  pH对TC降解的影响

    Figure 6.  Effect of pH on TC degradation

    图 7  ·OH的特征EPR信号

    Figure 7.  Characteristic EPR signal of ·OH

    图 8  TC LC-MS色谱图

    Figure 8.  LC-MS chromatogram of TC

    图 9  TC的降解机理

    Figure 9.  Pathway of TC degra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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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历程
  • 收稿日期:  2020-09-23
  • 录用日期:  2020-12-30
  • 刊出日期:  2021-04-10
袁晨曦, 傅敏, 陈正波.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J]. 环境工程学报,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引用本文: 袁晨曦, 傅敏, 陈正波.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J]. 环境工程学报,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YUAN Chenxi, FU Min, CHEN Zhengbo. Treatment of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wastewater by ultrasonic enhanced H2O2[J]. Chines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Citation: YUAN Chenxi, FU Min, CHEN Zhengbo. Treatment of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wastewater by ultrasonic enhanced H2O2[J]. Chines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2021, 15(4): 1219-1226. doi: 10.12030/j.cjee.202009162

超声强化H2O2处理废水中的盐酸四环素

    通讯作者: 傅敏(1963—),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环境功能材料等。E-mail:fumin1022@126.com
    作者简介: 袁晨曦(1997—),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高级氧化技术。E-mail:793215186@qq.com
  • 1. 重庆工商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重庆 400067
  • 2. 催化与环境新材料重庆市重点实验室,重庆 400067
基金项目:
重庆市教委科学技术研究计划重大项目(KJZD-M201800801);催化与环境新材料重庆市重点实验室项目(KFJJ2018051)

摘要: 采用超声波强化H2O2处理盐酸四环素(tetracycline,TC)模拟废水,研究了不同处理方式、H2O2投加量、超声功率、TC初始浓度和pH对TC去除率的影响。结果表明,超声协同H2O2技术能有效处理含TC的废水,且其降解符合拟一级反应动力学模型。当TC溶液浓度为10 mg·L−1、H2O2的投加量为50 mmol·L−1、超声功率为120 W、初始pH为11时,TC的去除率可达到90.4%。电子顺磁共振(EPR)的实验结果表明,在超声/H2O2体系中的主要活性自由基是·OH,通过液相-质谱联用仪(LC-MS)检测出10种中间产物,并由此推测了TC可能的降解路径。

English Abstract

  • 盐酸四环素(tetracycline,TC)是抗生素中比较典型的一种[1],四环素类药物在经生物代谢后,大部分的四环素随排泄物仍以原始形式排出,导致四环素在环境中大量蓄积残留[2-4]。长期低浓度的药物残留会危害人类健康,对胃肠、肝肠都有损害。因此,如何有效去除废水中的四环素至关重要[5-6]。目前,在对抗生素的处理方法中,主要有离子交换法[7]、吸附法[8]、絮凝[9]、活性污泥法[10-11]、光催化氧化[12-13], 但这些传统的处理方法存在处理周期长、降解不彻底、容易造成二次污染的问题[14]

    近年来,超声波技术在水处理领域中取得了较大的进展[15]。超声波处理水是基于水分子分解产生的羟基自由基的氧化过程。超声波产生的声空化泡溃灭后可在极短时间内生成高温高压,这种极端环境会伴随放电、发光及射流等,从而使水中污染物得以去除[16-17]。有研究[18]表明,在利用超声波处理三氯乙烯和四氯化碳的过程中,发现三氯乙烯是由于超声空化技术产生的·OH被四氯化碳捕获而降解的。超声波与臭氧的协同作用主要归因于超声波的机械效应,机械效应增强了溶液中臭氧的质量传递[19]。H2O2是一种易获得、成本低的强氧化剂,能有效去除生物毒素等有机污染物[20]。在超声波处理偶氮染料废水的研究[21]中,将超声波与H2O2耦合,结果表明,酸性黑210去除率有了显著提高。然而,将超声协同H2O2降解抗生素的研究却少有报道,2种方法的结合既能发挥超声波技术的优势,又能利用H2O2的强氧化性,从而使得抗生素得以完全降解和矿化。

    本研究将超声波和H2O2相结合,分别考察了H2O2投加量、超声功率、TC初始浓度和pH对盐酸四环素去除率的影响;在此基础上,通过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以及电子顺磁共振(electron spin-resonance spectroscopy, ESR)分析了盐酸四环素在超声波/H2O2体系下可能的降解途径,以期为制药废水的处理方法提供参考。

  • 盐酸四环素(C22H25ClN2O8)购自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 H2O2购自重庆市川东化工有限公司;浓盐酸(HCl)购自成都市科龙化工试剂厂;氢氧化钠(NaOH)购自重庆市川东化工有限公司;5,5-二甲基-1-吡咯啉-N-氧化物(DMPO)购自阿达玛斯试剂有限公司。实验室用水为超纯水。

  • TC降解实验。实验装置如图1所示,所用的仪器为超声波清洗器(HS-3120,天津市恒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配制10 mg·L−1 TC溶液80 mL,用1 mol·L−1 NaOH和HCl溶液调节pH,加入一定量的H2O2,调节超声波清洗器的功率,每隔30 min取样置于紫外分光光度计(UV1102 Ⅱ,上海天美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在特征吸收波长358 nm处测定TC的吸光度。

    EPR实验。采用德国Bruker公司生产的EMX nano台式波谱仪(EPR)测定自由基。样品加入50 mmol·L−1的DMPO作为电子捕获剂,置于石英毛细管中。EPR测试参数为:微波衰减为19 dB、扫描时间为30.0 s、扫描次数为8、g因子为2.000 0。

  • 根据式(1)计算TC的去除率。液体产生空化的最低声强或声压幅值——空化阈Pc[22]由式(2)表示。

    式中:R为TC的去除率;C0为TC溶液的初始浓度, mg·L−1Ct为反应t时刻TC溶液浓度, mg·L−1

    式中:Pc为空化阈,Pa;R0为气泡核的半径,m;P0为液体的静压力,Pa;Pv为气泡内的蒸汽压,Pa;σ为液体的表面张力,N·m−1

    LC-MS测定实验。采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Afilent1260-6240)对TC降解过程中120 min的产物进行分析测定。液质联用色谱条件:流动相为35%去离子水和65%甲醇的混合物,流速为1.0mLmin1,柱温为30 ℃,进样量为10 μL,使用电喷雾离子源(ESI),在负离子模式下检测,毛细管温度为300 ℃,碰撞电压为135.0 V,全扫描范围为200~500。

  • 图2所示,控制TC溶液pH为5,反应3 h后,单独采用超声处理10 mg·L−1 TC溶液,其去除率仅为1.72%;单独使用50 mmol·L−1 H2O2时TC去除率也仅为17.85%;而在超声/H2O2体系中,30 min后TC去除率快速增加,3 h后去除率可达到49.56%。由此可见,单独采用超声或H2O2对TC的去除效果远低于超声波协同H2O2体系处理的效果,这说明超声波对H2O2降解TC有明显的强化作用。

  • 图3(a)所示,当溶液TC浓度为10 mg·L−1、pH=5、超声功率为120 W时,在超声3 h后,在体系中投加10、30、50、70 mmol·L−1的H2O2后TC的去除率分别为10.42%、19.48%、48.33%、42.27%,TC去除率随H2O2浓度的增加先增大后减小,当 H2O2为50 mmol·L−1 时TC的去除率最高,达到48.33%。由图3(b)可知,ln(C/C0)与t基本呈线性关系。在一定的H2O2投加量内,TC去除率随H2O2的增加而升高,但H2O2投加量过多时,TC去除率反而下降,K先由0.000 52 min−1上升到0.003 77 min−1,再降到0.003 16 min−1。这是由于在超声波作用下,加入适量的H2O2可激发·OH的生成,使废水中·OH浓度升高,从而提高四环素的去除率。但是,过量的H2O2会与·OH发生反应生成氧化能力弱于·OH的氢过氧自由基HO2·[23](式(3))。因此,H2O2反而变成了·OH清除剂,导致·OH自由基浓度降低,故导致TC去除率有所下降。

  • 图4所示,在溶液TC浓度为10 mg·L−1、pH为5、投加50 mmol·L−1H2O2、超声辐照3 h后,TC去除率分别为18.21%、32.79%、49.68%,可见,去除率随超声功率的增大而提高,在120 W时去除率最高,达到50%。超声空化阈值(式(2))与液体的温度、压力状态、含气量和气泡核的大小、分布有关。对于同一液体,影响空化阈值的主要因素是超声的强度。在超声功率较高的情况下,相应的声强度也较高,可以突破空化阈值,发生超声空化[22]。当超声空化发生时,通常伴随着声化学效应和机械效应。增加声功率可以提高输入到体系中的能量,提高声化学效应,从而产生更多的·OH。此外,超声波在高功率下会带来更强烈的机械效应,推动涡流效应产生的传质和传热过程,从而提高TC的去除率[24-25]。有研究[26]表明,当超过一定功率后,因为超声波强度太高,空化泡过多,声波向容器壁散射或反射回发射器,造成气屏效应,从而减弱去除效果。爱本研究中,TC的去除率随超声功率的增大而增大,这说明声功率在60~120 W内没有产生负面影响。

  • 图5可知,在投加50 mmol·L−1 H2O2、pH=5、超声功率为120 W反应3 h后,TC的去除率按TC初始浓度5、10、15、20、25 mg·L−1由低到高分别为60.51%、49.52%、42.05%、37.08%、31.89%,可见TC去除率随溶液浓度的增大反而降低。当TC浓度由5 mg·L−1上升为25 mg·L−1时,k由0.004 37 min−1 降为0.001 77 min−1,速率常数随溶液浓度的升高而减小,可见初始浓度高的盐酸四环素溶液降解速率最慢。这是由于在超声功率和H2O2投加量一定时,反应产生的自由基总量是一定的,在初始浓度较低时,TC可充分与·OH反应;但在高浓度下,一方面液体的黏度增加,空化点随着溶液浓度升高而趋向于饱和, 使得反应程度降低[27]。另一方面,降解过程中会产生更多的中间产物,这些中间产物会吸收或碰撞一部分超声能量,使得声空化泡崩溃时的能量不足,从而弱化声空化效应。由于·OH没有选择性,这些中间产物还会与TC争夺·OH,导致TC与自由基反应的概率降低,致使TC降解效果变差[28]

  • 图6(a)可知,pH对超声降解TC有很大的影响,碱性条件下的TC去除率明显高于酸性条件。在初始浓度为10 mg·L−1、投加50 mmol·L−1H2O2、超声功率120 W、溶液pH为11的条件下,反应30 min后TC去除率达到82.97%,这说明TC溶液在前30 min已基本降解完成。由图6(b)可以看出,反应过程中溶液的pH都呈下降的趋势,这是由于·OH的生成会消耗溶液中的OH,从而使pH降低[29],溶液初始pH接近碱性时反应前后pH的变化最大。盐酸四环素的水溶液pH在5左右,反应3 h后的pH降为4,TC去除率为49.18%,而pH为11时的TC去除率高达90.4%,为不调节pH的1.8倍。这是因为在碱性条件下,TC离解程度高[29],以离子形式存在的TC溶液经去质子化后主要带负电荷,更容易被·OH氧化降解[30-31]。在碱性条件下,TC在环结构中能表现出较高的电子密度,有利于·OH的进攻[32]

  • 1)活性自由基的测定。本研究采用EPR对单独超声、单独加H2O2和超声/H2O2 3个体系中的活性物质进行了检测。由图7可以看出,单独超声无明显的信号峰,这说明单独超声几乎不产生·OH;在单独H2O2和超声/H2O2体系中,均检测到了强度比为1∶2∶2∶1的4重峰,该特征峰为DMPO捕获·OH形成的加合产物DMPO-OH的信号,说明这2个体系中产生了·OH,且·OH为主要的反应活性物质。超声/H2O2体系中DMPO-OH的4重信号峰更为明显清晰,说明相比于单独H2O2,超声/H2O2体系中·OH的浓度明显增加。

    2)降解产物和可能的降解路径。通过LC-MS检测到超声/H2O2体系中TC的主要降解产物,结果如图8所示, TC可能的降解途径如图9所示。由图9可见,TC对应的a(m/z=445)在降解后首先分解成b(m/z=417),通过去甲基化和碳-碳单键断裂分解生成d(m/z=250),最后分解为k(m/z=149)、i(m/z=159)和g(m/z=136)。适量投加的H2O2可加速在空化泡溃灭时·OH的大量生成,·OH与[H]、O·等活性物质相结合可以破坏TC的碳链,加上H2O2的强氧化作用可导致TC的结构发生变化,被氧化分解为小的中间体和副产物,最后分解为CO2和H2O。

  • 1)超声波协同H2O2对四环素的去除率远远高于采用超声波或H2O2单独作用的去除率,且超声/H2O2对四环素的降解符合拟一级反应动力学模型。

    2) H2O2投加量、超声功率、TC初始浓度和溶液pH对TC的降解有较大影响。当H2O2投加量为50 mmol·L−1、TC为10 mg·L−1、超声功率为120 W、溶液pH为11、超声时间为3 h时,超声波/H2O2对四环素的去除率能够达到90.4%。

    3)采用EPR检测到超声/H2O2体系产生的主要活性自由基是·OH,LC-MS测定分析结果显示,TC经过脱烷基、脱胺和开环等方式转化降解为m/z=250、m/z=159、m/z=136等10种中间产物,最后氧化分解为CO2和H2O。

参考文献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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