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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废物作为对生态环境和人群健康具有较高危害特性的固体废物,近年来受到国内外学术界、管理部门和公众的广泛关注[1]。1992年生效的《控制危险废物越境转移及其处置巴塞尔公约》(简称《巴塞尔公约》)意在控制危险废物国家间越境转移及其非法处置,阻止危险废物的全球扩散以保护全球环境安全[2]。世界各国在《巴塞尔公约》划定类别的基础上制定了各自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以实现对危险废物收集、储存、运输、处理处置的全流程监管。中国是世界上危险废物来源最广、种类最多、组成最复杂的国家。我国自2008年首次发布《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以来,已进行了多次修订,2021年版国家名录包含46大类及467小类。为了保证全球环境安全和人体健康,危险废物的无害化处置是《巴塞尔公约》履约基本要求;而物化、焚烧、安全填埋是该公约推荐和世界各国普遍采用的无害化处理处置工艺。
当前,全球危险废物年产量大约3.3×108 t,我国危险废物年产量8000×104~1.0×108 t [3]。面对如此巨量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工艺虽然可以消除或减低其环境危害,但也造成即使发达国家也难以承受的经济压力以及巨大的资源浪费和流失。一方面,危险废物含有各种有毒有害元素和物质,因此需要无害化控制其环境风险;另一方面,危险废物往往含有多种有价元素和物质,显示出强度不同的资源属性。从危险废物中提取有价金属或有用物质不但可以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而且也减轻了后续无害化处置的压力,故危险废物的资源回收代表了危险废物处置利用的发展方向。我国2020年进行重大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简称新版《固废法》)中也提出,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要坚持减量化、资源化和无害化原则,采取有效措施促进固体废物综合利用,最大限度降低固体废物填埋量[4]。
危险废物具有各不相同的危险特性,包括毒性、腐蚀性、易燃性、反应性或感染性。不同来源、不同工艺、不同工序、不同原辅料甚至不同工况所产危险废物的有害组分、含量和形态都存在很大差异,危险废物的类别、性质、损害方式、危害程度和环境风险也千差万别。一方面,危险废物这种固有的多变特性对于其收集、运输、储存、处理、处置的全流程监管,尤其是资源化利用带来了很大挑战。另一方面,垃圾分类的全面推行催生了有害垃圾的大量剥离分拣,加之科研院所实验室危险废物的强化管理、小散社会源危险废物的集中收集和工业源危险废物的信息化管理等高水平环境保护制度措施的全面推行,故可以预见,我国纳入监管系统和处置要求的危险废物总量将持续上升,危险废物的监管难度和处置压力也将进一步加大。为了解决危险废物结构性质组分多变、危险废物产量持续增加和监管处理处置难度增大的矛盾,实现危险废物的精准精细监管、有效风险管控和科学合理的资源化利用,危险废物的分级分类体系建设就显得极为紧迫,但该方面工作在国内外几乎为空白。
在种类繁多的危险废物中,有相当比例的类别含有重金属。该类别物料的危险特性源于重金属的毒性,其产生于金属冶炼、金属加工、金属基产品生产、金属基产品失效废弃等全过程。重金属的不可降解性决定了该类别危险废物的环境危害具有持久性和高危性,因此,被世界各国列为重点监管的优先危废类别。同时,重金属的不可再生性决定了该类别危险废物的资源属性具有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因此又被称为“二次矿产资源”,从中提取分离有价金属一直是环境和资源领域的热点课题。虽然重金属毒性引发的高污染属性和重金属不可再生性激发的高资源属性是该类别危险废物的共有特性,但无论是环境风险管控还是金属资源回收都是基于单个物料的离散研究,没有针对这一大类类别危险废物的整体性、规律性和系统性研究,甚至存在概念不清晰、不统一、不严谨的问题。例如,该类别危险废物有时被称为“重金属危废”有时又被称为“含重金属危废”;而“有价金属”则几乎毫无分别地包括了所有金属种类,这些都严重困扰和制约了以重金属毒性为危险特性的这一危险废物细分领域的健康发展。
为了实现危险废物的分级分类监管和差异化的处置利用,本文探讨并定义了以重金属毒性为危险特性的这一重要而独特的危险废物细分领域,明确了其内涵和外延;提出了金属五分法以及该类别危险废物资源化利用的实现路径;分析了不同金属提取工艺的适用性,论述了该类别危险废物资源化利用的技术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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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重危废指含重金属的危险废物,其危险特性源于重金属毒性。涉重危废按产生来源可简单表观地分为材料源危废和工业源危废两大类。材料源危废指重金属基功能材料或产品失效(或废弃)后演变而成的危险废物,包括废旧电池、废催化剂、废电子线路板、废荧光灯管等[5-6];工业源危废指重金属生产、加工、处理、利用或环境治理过程产生的各类含重金属危险废物,包括电镀污泥、酸洗污泥、冶炼废渣、加工尘泥等[7-8]。
金属基功能材料广泛用于储能、催化、电子通信、光电转化等诸多领域,是现代工业和社会生活的重要物质基础。可以预见,这些金属基功能材料的使用广度和深度将不断拓展,其失效或废弃演变的材料源涉重危废产生量也会持续增加。金属作为工业制造最重要的基础性材料,支撑了我国工业制造世界第一大国地位。我国铝铜铅锌镍锡锑钴锰钛等20多种有色/黑色金属产量均具全球首位,因此,重金属生产、加工、处理、利用和环境治理等过程所得各类工业源危废产排量也是全球最高。而且,随着我国工业生产规模的持续扩大和在世界工业产值中占比的不断提高,对金属材料的需求、加工和处理强度将持续走高,故可以预见,我国工业源涉重危废的产排总量仍将不断增加。
虽然材料源危废和工业源危废的危害特性都源于重金属的毒性,但两类危险废物在产排特性和物料性质上存在很大差异。总体来讲,金属基功能材料的消耗占比只是金属基础材料总产量的很小部分,而金属冶炼、加工、处理、利用、环境治理等过程则几乎覆盖全体金属基础材料,因此,金属基功能材料失效演化而成的材料源危废产排量较之工业源危废显著变小,前者约为后者的1/10量级。另一方面,材料源危废仍保留金属基功能材料的基本物料属性,其金属组分保持相对稳定且含量通常较高。相较而言,工业源危废来源则更为复杂广泛、组分含量更加多变,因此,工业源危废的金属回收难度大、物料选择性强、物料配伍要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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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重危废这一概念的提出,明确了该类别危险废物的内涵和外延,体现了概念要求的科学性、简明性和准确性。而且,这一概念和其关联概念“危险废物”及“固体废物”在形式上高度一致,在内容上紧密相关,体现了固体废物学科的整体性;另一方面,从“固体废物”到“危险废物”再到“涉重危废”也体现了固体废物学科精细化的三级分类架构。
2021年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有46大类,467小类;涉重危废占了18大类,148小类,涉重危废无论大小类别还是产排量基本占到危险废物总量的1/3左右[1]。涉重危废这一概念覆盖联通了金属冶金生产、金属加工处理、金属基功能材料产品使用及废弃再生循环全产业链,凸显了类别共性特征,实现了科学分类,有利于危险废物的风险评价、精细化管理、无害化处置和资源化利用[9]。
因环境污染的滞后性和隐蔽性,固体废物在环境科学与工程整体学科发展中相对落后,固体废物学科体系建设并不完善。危险废物是固体废物中环境危害和健康威胁最大的固废类别,而涉重危废又是危险废物中资源回收价值和环境污染危害都最为突出的类别。重金属的不可降解性决定了涉重危废环境污染的持久性,而重金属的不可再生性又决定了涉重危废资源回收价值的稀缺性。总之,涉重危废概念的提出对于完善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的学科体系、促进涉重危废细分领域的健康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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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效实现涉重危废中有价金属的回收利用和有毒金属的污染控制,基于其价值和毒性可将金属/重金属进行了五分法分类。1)昂贵金属,包括贵金属和部分价格极高的稀有、稀散和稀土金属,如金银钯鉑铑铟镓锗铷铼钪铍等,单价100×104元∙t−1以上;2)高价金属,如铜镍钴钼钒钛锂等,单价5×104~100×104 元∙t−1(以铜价为下限);3)低价金属,如锌锰铝等;4)高毒金属,如汞砷镉铬铅;5)安全金属,如钙镁铁钠钾等。
本文提出的金属五分法既不同于化学周期表中碱金属、碱土金属、过渡金属的分类,也不同于冶炼行业黑色金属、有色金属、贵金属、贱金属、稀土金属、稀散金属的分类。金属五分法突显了不同类别金属的经济回收价值和环境毒害效应,精准地反映了涉重危废作为二次资源和环境污染废物的双重性质,为涉重危废的资源-环境交互属性研究和评价奠定了理论基础。目前,在固体废物学科中广泛应用有价金属这一概念(valuable metals)表征涉重危废/固体废物的二次资源属性并通过有价金属提取以实现危险废物/固体废物的回收价值和循环利用。很明显,有价金属这一概念并不能精确反映涉重危废的资源-环境之二元属性;而金属五分法是对固体废物学科中有价金属概念的提升、完善和精细化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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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重危废具有强烈的资源-环境二元属性,该特性决定了其资源化利用的核心内涵是资源属性的最大化回收和危险属性的最大化减低,其关键诉求是昂贵/高价金属的深度提取以实现最大的经济效益和剧毒/高毒金属的深度脱除以实现残渣的危险属性降级(转为一般固体废物)。但无论昂贵/高价金属的提取回收还是剧毒/高毒金属的脱除分离都需要适宜的技术工艺以及相应的处置成本。因此,需要针对不同类型涉重危废进行无害化处置和资源化利用的边际识别,对于无害化处置潜力较高的涉重危废实行无害化处置;对于资源化利用潜力较高的涉重危废实现资源化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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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重危废资源化利用的本质是通过调节涉重危废中特定金属在高温体系(火法)或液相体系(湿法)多相分配行为,以实现目标金属的分离、提取和再分配,且不同金属类别需要采取不同的资源化策略。涉重危废全组分资源化利用的总体原则是:提取回收昂贵和高价金属,脱除有毒和高毒金属,将含有低价和无毒金属的脱毒残渣用作建材生产原料(图1)。昂贵和高价金属的提取回收实现涉重危废的高值化利用,脱毒残渣的建材之用实现低价和无毒金属的低值化利用,有毒和高毒金属的脱除和浓缩实现涉重危废的风险集中精准管控。
虽然金属五分法为涉重危废的资源-环境二元属性表征及其资源化利用的实现路径奠定了理论基础,但无论金属的回收价值还是毒性效应,既与金属类别、性质和价格有关,又与金属的含量、价态、赋存形态有关,且涉重危废的资源-环境属性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和相互转化。资源-环境交互作用还表现在同一金属也兼有资源属性和污染属性,比如铍既是昂贵金属又是剧毒金属,镍既是高价金属,其毒性也相当大;而铅既是高毒金属又是低价金属,在高浓度时也有较大的回收价值,即使剧毒金属汞也具有较高的市场价格和资源属性。实际上,涉重危废中金属的回收价值和资源属性取决于其价格、含量、赋存状态、市场需求以及分离提取的技术经济性等诸多因素;而金属的分离提取不仅实现了涉重危废的资源循环,亦减低了环境风险,促进其环境属性向资源属性发生定向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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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法冶金指通过高温反应热动力学调控,利用金属/金属化合物挥发性差异或融熔体密度不同进行金属/金属化合物的分离提取[10]。该工艺技术成熟度高、处理量大、物料要求低,但投资大、能耗高、烟气治理难度大,适宜处理组分稳定、结构简单、目标金属含量高的大宗物料类型。火法工艺的突出优势在于目标金属通过挥发或熔体分离后,有毒金属高温固化于融渣之中形成水淬渣,从而实现涉重危废的危险属性降级(稳定达标脱帽)。
火法工艺虽然对于组成稳定、组分简单、目标金属含量高的涉重危废显示了良好的适用性,但对于多金属混合、中低浓度含量、组成多变的复杂危废物料并不适宜。一方面,大量高毒甚至剧毒金属和其他有害元素同步挥发进入烟气,导致烟气治理难度加大;另一方面,相当数量的有价金属特别是昂贵金属固化于渣相(水淬渣)之中造成严重的金属资源流失。从某种意义上讲,针对这些多金属、低含量、结构复杂的危废物料,火法工艺更多体现其无害化处置功能,而非资源化回收。而且,火法产出的金属富集烟灰和金属富集熔体依然是多元素混合料,仍然需要通过湿法工艺进行目标金属的分离提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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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法冶金工艺主要利用强酸和过氧化氢从固相原料中浸提目标金属,再通过选择性萃取、专性吸附、电积、蒸发进行分离、提取、纯化并制取单质态金属或高纯金属盐[11]。该工艺技术难度低、投资少、灵活度高、适应性强,适宜处理组分复杂多变、多金属综合回收、各金属含量相对较低的物料类型;但其主要缺点是流程长、处理量小、占地面积大,且需要配套废水处理。由于相当多的涉重危废类型如污泥类和烟灰类基本都是氧化物粉体物料,无需任何前处理即可直接湿法溶释目标金属,故浸提成本低;另一方面,虽然湿法工艺整体流程长,尤其是萃取工序占地面积大,但通过萃取和电积(蒸发)可将金属富集液中多种金属分离提纯,实现多金属同步回收并直接获取最终资源化产品。
当前,湿法工艺主要用于电子线路板、废旧锂电池、电镀污泥等多金属组分涉重危废中有价金属的分离提取。新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 5085.7-2019)提出,毒性危险废物利用后残渣可再鉴别的判定新规,为湿法浸出渣的危险属性降级脱帽扫清了法律障碍[12];但传统湿法工艺对中高浓度复杂物料的浸提效率在60%~90%,浸出渣中仍残留大约0.5%~2.0%的有价/有毒金属,故而即使再鉴定也难以(稳定)达标。因此,研发高效湿法浸提新工艺,尤其是针对低含量物料的金属深度浸提-富集工艺,既可实现有价金属的最大程度回收,又可确保浸提残渣的稳定达标脱帽,对于涉重危废的资源化利用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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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沥浸(Bioleaching)是指微生物借助自身及其代谢产物的酸解、氧化、还原和络合多种作用,将固相材料中目标金属离子溶释并进入液相的行为。该技术在常温常压的温和条件下实现固相介质中目标金属离子的浸提,具有设备简单、操作简便、经济高效、安全环保、绿色低耗的特点。该技术主要用于(超)低品位、难处理、多金属共生的硫化矿中有价金属的分离提取并成功获得产业化应用;对于氧化矿和碳酸盐矿等非硫化矿也有一些探索。近年来,应用自养/异养生物沥浸技术从各种二次矿产或固体废物如废旧电池、废电子线路板、废催化剂、飞灰、底泥、粉煤灰和污染土壤中浸提或去除不同有价/有毒金属受到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和深入研究[13-14]。由于二次矿产和固体废物大都是氧化物或氢氧化物,故自养沥浸时需要补加硫磺和黄铁矿等无机能源底物。在硫/铁氧化菌株(菌群)催化下,这些能源底物经过一系列生化反应生成H+、Fe3+ 和Fe2+等活性小分子,通过这些活性物质的酸溶、氧化和还原等作用使得固相材料中有价金属得以释出(图2)。异养沥浸则需要加入葡萄糖、蔗糖或酵母膏等有机碳源,在特定异养细菌、酵母菌或丝状真菌菌株(菌群)催化下使有机碳源转化生成草酸、乙酸、柠檬酸等有机酸或氰根CN−,借助这些代谢产物的络合和酸溶等作用实现固相材料中目标金属的选择性溶释[15]。
自养生物沥浸利用硫磺和黄铁矿等廉价无机能源底物,而且活性分子H+、Fe3+ 和Fe2+的转化效率高,对于大多数有价金属如铜、镍、锌、锰、铟、镓等显示出高效浸提效能[16-17],但对于一些顽固性(类)金属如铅金银砷等浸提效率不高;异养生物沥浸需要昂贵的有机碳源,且活性分子有机酸和CN−的转化效率低,对于大多数有价金属浸提效率不高,但对于顽固性(类)金属如铅金银砷等可通过特异性络合获得选择性浸出。总体而言,自养沥浸较之异养沥浸具有更好的经济性、广谱性和适用性;但对于多金属共存的二次资源和固体废物,尤其是金属属性差异大的复杂物料,单一的自养或异养沥浸都难以实现多金属的综合回收。针对此类物料,自养-异养沥浸之耦合串联将是必然选择;但无论自养沥浸还是异养沥浸,太长的沥浸时间(约10~60 d)对技术的实际应用构成极大困扰。因此,增加菌体密度、强化菌体活性、提高沥浸效率、缩短沥浸时间是生物沥浸技术研究和应用的关键所在[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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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制约生物沥浸技术产业化应用的最大障碍就是其太长的沥浸时间。近期,我国研究者将在水处理行业广泛使用的膜生物反应器(membrane bioreactor, MBR)第一次引入到生物沥浸领域,并研发了基于MBR的涉重危废生物沥浸-循环富集新工艺及成套装备(图3)。由于膜的高效截留效应和代谢产物的连续稳定流出,再生罐中菌株浓度较常规工艺提高了一个数量级(≥2.0×109 mL−1)且始终处于高活性态[18]。MBR的引入实现了沥液的高效再生和金属的循环富集,有效解决了生物沥浸技术浸提时间过长的共性难题;尤其是其独有的循环富集功能不但解决了涉重危废中金属含量低、回收困难的问题,而且显著减少了废水的产生和培养液的消耗。该技术对于各种涉重危废均可实现金属的高效浸提和循环富集,尤其对于火法和湿法过程产生的低含量烟灰、炉灰、浸出渣表现出独特的适用性、高效性和经济性,可同步实现有价金属的深度提取回收和危险属性降级(残渣稳定达标脱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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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法冶金、湿法冶金和生物沥浸在涉重危废有价金属提取和危险属性降级中各具优劣。总体来讲,火法冶金适宜高浓度、大批量、单一金属的分离提取和危险属性降级,尤其是低沸点、易挥发金属的烟化或挥发提取;湿法工艺适宜中高浓度、中小批量、多金属的同步提取回收;生物沥浸-循环富集适宜低浓度、小批量、多金属深度浸提和危险属性降级。例如,废旧锂离子电池含有锂、钴、镍和铜等多种高价金属且产排区域广为分散,对此,可同步提取多种金属、工艺灵活、适应中小批量的湿法工艺具有显著优势;而废铅酸电池需要回收单一金属铅且产量巨大,对此,适应大批量、高浓度、单金属提取的火法工艺则更为适宜。电镀污泥包括铜泥、镍泥、锌泥、铬泥和混合污泥,高浓度的单金属污泥通常用火法还原熔融工艺制取粗锭;而含有铜镍锌铬等多种金属的混合污泥则需要湿法才能实现多金属的同步提取回收。
另一方面,从物料的适应性来讲,3种金属提取工艺存在较好的互补性和协同性。比如,火法工艺还原融熔所产的合金或富氧侧吹所产的冰铜冰镍等富集物料必须借助湿法工艺才能进一步获得高纯的单质态金属或金属盐;湿法工艺所产浸出渣需要借助生物沥浸-循环富集工艺实现金属的深度提取、液相富集和危险属性降级;生物沥浸工艺有时需要火法或湿法工艺作为前(预)处理,如高浓度电镀污泥需要前置硫酸浸提再串以生物沥浸,此时运行成本最低,石化类废催化剂则需要低温煅烧前处理以脱除包覆的油类物质后再进行生物沥浸,才能高效进行[19]。因此,只有科学合理的工艺组合才能保证有价金属提取和危险属性降级资源化利用两大核心要务的有效达成(图4)。作为针对火法和湿法所产低浓度/极低浓度物料实现金属深度提取、液相富集回收和残渣危险属性降级的关键技术,生物沥浸-循环富集工艺的广谱化、规模化、产业化应用仍面临很多挑战。其中,主要的问题包括:选育高温菌群提高金属提取效率和循环富集效能;通过反应器的特殊流体力学设计降低能耗并提高处理规模;用废硫膏废矿石作为能源底物减低运行费用;高耐受性/高抗性菌群驯化以提高液相循环次数和金属富集浓度;精准广泛识别生物沥浸-循环富集技术具有独占优势的涉重危废物类型,加强生物沥浸-循环富集技术和火法/湿法技术的耦合工艺研究等。
目前,涉重危废金属提取工艺选择大都基于离散物料的个案实验和感性经验,缺乏技术原理和理论体系的科学指导。因此,需要深入探究不同类型涉重危废及其资源-环境二元属性与金属提取工艺组合之间的内在关联和响应关系,阐明涉重危废金属分离提取工艺选择的一般规律和总体原则,构建涉重危废金属提取回收工艺优选技术体系,这对于涉重危废金属提取回收理论和实践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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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涉重危废的资源化利用体现在两个方面,即昂贵/高价金属的深度提取以实现最大的经济效益和剧毒/高毒金属的深度脱除以实现残渣的危险属性降级。
2)火法冶金、湿法冶金和生物沥浸三种金属提取工艺在涉重危废有价金属提取和危险属性降级中各具优劣,但也存在较好的互补性和协同性,可通过科学合理的工艺组合实现有价金属提取和危险属性降级两大目标的有效达成。
3)三种金属提取工艺中,生物沥浸由于在火法/湿法所产低浓度烟灰、底灰和浸出渣中金属的深度提取及其液相富集方面展现出的独特优势,成为涉重危废资源化利用两大要务有效达成的关键。
涉重危废概念的提出及其资源化利用
Scientific definition of hazardous wastes containing heavy metals and their resource uti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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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危险废物作为具有较高危害特性的固体废物,近年来受到国内外学术界、政府管理部门和公众的极大关注。危险废物的产生和排放呈现量大、面广、源多、物杂的特点,因此,科学分级分类既是其精细管理、精确监控、精准处置的现实需求,也是环境科学与工程领域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学科体系构建和健康发展的必然要求。危险废物中有一重要类别,其共有的危险特性源于重金属的毒性。重金属的不可降解性决定了该类危险废物的环境风险和环境危害具有持久性;重金属的不可再生性又决定了该类危险废物的资源属性具有稀缺性。为此,探讨并定义了以重金属毒性为危险特性的这一重要而独特的危险废物细分领域,明确了其内涵和外延;提出了金属五分法及该类别危险废物资源化利用的实现路径;分析了不同重金属提取工艺的适用性,并论述了该类别危险废物资源化利用的核心要务和技术原理。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hazardous wastes (HWs) as highly harmful solid waste have been drawing increasing attentions due to their serious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severe threat to health. Because HWs are characterized by huge production, very wide range, numerous sources, and very complicated components and structure, a scientific classification and grading is necessary to both their refined management and precise treatment and the system construction and healthy development of HWs discipline. Among HWs, there is a fairly large category with toxic characteristics originated from the toxicity of heavy metals contained. The large class of HWs has long-term harm to both environment and health due to undegradability of the toxic heavy metals, whilst the big category also displays irreplaceable resource value owing to irreproducibility of the heavy metals. In the current work, the big category as an important and unique subdivision area of HWs was scientifically defined in the world for the first time, with clear intension and extension; metals/heavy metals were reclassified into five category, covering expensive metals, high-price metals, low-price metals, high toxic metals and non-toxic metals, and the feasible route for resource utilization of the HWs containing heavy metals was proposed; the applicability of pyrometallurgy, hydrometallurgy and bioleaching was fully analyzed in the extraction and recovery of metals from the HWs containing heavy metals, and core elements and technical principles of resource utilization of the HWs containing heavy metals were also discu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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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畜禽养殖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粪污引起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已严重阻碍了畜禽养殖业的可持续发展[1-2]。未经处理的畜禽粪污富含致病菌且成分不稳定,在储存过程中会释放大量甲硫醇、氨气、硫化氢和丙烯醛等10多种恶臭有毒还原性气体,严重危及人畜健康[3-4]。然而,畜禽粪污作为一种富含氮、磷、钾等营养物质的有机固体废物,又是可用于促进农作物生长的重要肥料资源[5-6]。堆肥技术主要是通过微生物对畜禽粪污中不稳定的有机物质进行降解,生成稳定的腐殖质类物质,从而将其转化为高价值有机肥料,实现畜禽粪污的资源化利用[7-8]。畜禽粪污堆肥处理不仅可以解决环境污染问题,而且所得的肥料有助于改善土壤环境、提高土壤肥力,对实现畜禽业及农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9]。
好氧堆肥法可有效地脱臭及灭菌,有利于肥料的养分保持,是我国畜禽粪便处理的主要方式。然而,现有的好氧堆肥反应器在堆肥过程中存在非自动化、物料腐熟度差异大、控温困难、氮损失严重等缺陷,限制了好氧堆肥反应器的广泛应用[10-12]。因此,加快低成本、环保型、高效自动化堆肥反应器的开发,对促进畜禽粪污肥料化应用尤为重要。
本研究采用可调控式新型高温好氧堆肥器,以谷壳(粉)作为堆肥辅料,分析鸡粪谷壳在堆肥过程中的理化性质,并利用吸收塔将堆肥过程中释放的氨气转化为磷酸铵镁(MAP),再添加至鸡粪谷壳有机肥料中,从而生产出优质商品有机缓释肥料。
1. 材料与方法
1.1 供试原料
鸡粪和谷壳原料化学特性见表1。堆肥菌种为自筛选获得的以嗜热好氧纤维素分解菌为主体的堆肥混合菌群,主要包括真菌、放线菌、耐热芽孢杆菌等菌种,活菌总数每克大于20×108个。
表 1 鸡粪和谷壳的化学特性Table 1. Chemical properties of chicken manure and rice chaff供试原料 碳/% 氮/% 碳氮比 含水量/% pH 鸡粪 18.87±0.95 1.51±0.14 12.49±0.32 40.34±1.24 8.82±0.52 谷壳 41.00±2.34 <0.30 >136 10.23±0.58 — 1.2 实验装置
新型高温好氧堆肥器主要由控制面板、发酵罐、空压机通风系统、气体吸收塔等4个部分组成(图1)。其中,控制面板用于控制堆肥器内物料的温度及发酵罐的搅拌频率,同时显示堆肥器湿度。发酵罐总容积设计为75 L,根据《搅拌与混合设备设计选用手册》[13]中反应罐有效容积计算,有效容积为50 L。发酵桶为圆柱体桶装结构(Ф60 cm×40 cm),采用旋转式搅拌。空压机通风系统采用入功率0.37 W、输出转速5~25 r·min−1。气体吸收塔的容积为188 L,塔内装有Ф25 mm的塑料阶梯环填料,用于吸收堆肥发酵过程逸出的氨气,以镁盐沉淀剂转化为磷酸铵镁(MAP)。塔式发酵罐的容量为30 L,运行物料容量为20 L,罐体内部用聚氨酯作保温层,罐体采用全封闭式,发酵产生的废气经处理系统处理后,直接排除罐外。采用涡轮上翻搅拌及液压驱动,以保证罐体内腐熟物满载荷运行。
1.3 堆肥和取样
本实验采用鸡粪和谷壳粉按C/N=25混合,再用去离子水调节混合物料水分含量至60%,并搅拌混匀得堆肥物料,最后添加菌剂于堆肥反应器中进行发酵反应。塔式发酵罐进行的实验堆料高度定为50 cm,物料重20 kg,堆肥时间40 d。新型堆肥器处理物料50 kg,每48 h自动搅拌1次,每次5 min,总堆肥时间为40 d。采用五点取样法采集堆肥样品,分别采集了第0、1、2、5、7、9、11、34、39、40 d的样品,每份取样50 g装于自封袋中密封,并于4 ℃条件下保存。
1.4 肥料有效性的盆栽实验
1)鸡粪谷壳有机肥料有效性评估。取12个花盆(25 cm×20 cm),分为空白组、化肥组(尿素46% TN)和鸡粪谷壳有机肥(以下简称“有机肥”)组,每组4盆,每盆约3 kg土壤,种植15粒空心菜种子。空白组不添加肥料;化肥组在土壤中添加3.88 g尿素(与有机肥组等量的含氮量计算得出);有机肥组在土壤中添加鸡粪谷壳经新型堆肥器堆肥40 d后产生的100 g肥料(1.86 g TN、3.27 g TP、1.57 g TK)。花盆置于户外种植,每日浇水1次,每7 d进行1次大水量灌溉,发芽后栽培30 d采收。
2)MAP肥料有效性评估。采用盆栽实验评估新型堆肥系统回收氨气产生MAP的肥效性。盆栽实验设4个处理组:T1为对照组(不施肥)、T2为有机肥组、T3为有机肥+MAP组(有机肥和MAP各占50%)、T4为MAP组。各处理组的TN含量相同,每组3盆验,每盆约3 kg土壤,种植10粒小白菜种子。空白组不添加肥料;其他组每盆按1 kg土壤添加0.5 gTN计算添加肥料的量。待种子发芽后,每盆保留6~8株生长相近的幼苗进行后期分析。
1.5 分析方法
1)气味、色泽及形状评估。采用感官评估法,每次5人对样品进行样品气味、色泽及形状进行评估。其中,气味评估主要包含粪尿味、臭味较淡、臭味较浓、臭味强烈、无臭5个等级;色泽主要包含灰褐色、褐色、黑色3个等级;样品形状主要有块状、粒状及球状3个等级。
2)温度及pH测定。每天测定肥堆上、中、下3个层次的温度,计算平均值并记录室温;将新鲜堆肥样品与水按1:10(质量体积比)比例混合振荡2 h,上清液测定pH。
3)化学成分测定、种子发芽率测定和16sRNA序列分析。总碳、总氮、水分含量、钾含量测定方法参考文献[14];可溶性糖测定参考文献[15];种子发芽率(GI)的测定参考文献[16];16sRNA序列分析参考文献[17]
2. 结果与讨论
2.1 堆肥过程物料表观变化
根据图2和表2可知,随着堆肥化的进程,堆体表观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堆体颜色由最初的灰褐色逐渐转变成黑褐色,由局部的黏稠状逐渐转变为疏松且具有一定结构的状态。此外,随着堆肥时间的延长,鸡粪有机肥料的臭气味逐渐消失,最后无臭味(表2)。该现象可能的原因主要是,微生物降解有机物产生的硫化物及叠氮化物等引起的,之后随着微生物逐渐死亡,使得臭气味消失。物料在反应器中连续发酵40 d后,堆体由灰褐色的带有粪尿臭的块状固体堆肥逐渐形成黑色的无臭味的圆球状(如图2)。在堆肥过程中,堆体表观状态的变化,符合典型腐熟堆肥的情况。
表 2 物料堆肥期间表观状态的变化Table 2. Changes of apparent state of materials during composting堆肥时间/d 气味 色泽 形状 1 粪尿味 灰褐色 块状 2 臭味较淡 灰褐色 块状 5 臭味较浓 灰褐色 粒状 11 臭味强烈 褐色 粒状 34 臭味较浓 褐色 球状 39 臭味较淡 黑色 球状 40 无臭味 黑色 球状 2.2 堆肥过程中物料温度、水分及pH的变化
温度是监测堆肥过程性能的主要参数之一。堆肥的热量是微生物通过降解有机物质,在促进自身生长的同时产生的。由图3(a)可知,新型堆肥器和塔式发酵罐中堆体的温度变化趋势主要分为3个阶段。第1阶段为快速升温期,由起始温度升至峰值温度。新型堆肥器和塔式发酵罐中堆体温度均从第5 d开始快速升温,分别在第9、11 d达到峰值温度,其峰值温度分别为63.2 ℃、52.8 ℃。在堆肥前期,好氧微生物可快速分解物料中的可降解有机物并释放能量,使得堆肥温度急剧升高[17-18]。新型堆肥器在堆肥过程中对物料进行了适当的滚筒式翻动,这有利于微生物的扩繁增殖和氧气的传输,从而提高好氧微生物的活性、物料中有机物的降解速率及能量的释放,因此,新型堆肥器中的堆体升温速率高于塔式发酵罐。第2阶段为缓慢降温期,即堆体中峰值温度缓慢下降至略高于室温的时期。新型堆肥器中堆体温度下降速度低于塔式发酵罐中的堆体。新型堆肥器和塔式发酵罐中堆体的降温期分别需要30及25 d左右。堆体中有机物含量不足,微生物活性及释放热量的下降,导致温度逐渐降低。此外,由于新型堆肥器具有较好的保温效果,因此,堆体温度下降速度较慢。新型堆肥器中堆体温度在第7~30 d保持在50 ℃以上,共23 d,符合高温堆肥的要求(GB7959-1987,粪便无害化卫生标准)。第3阶段为腐熟期,堆肥40 d后,新型堆肥器和塔式发酵罐中的堆体温度几乎与室温保持一致,无法继续往下降,因此,可以认定堆肥反应基本结束。
由于水分含量的高低与微生物活性和温度密切相关,鸡粪谷壳粉堆肥过程保持在适当的水分含量,可有效提高堆肥的效果。堆肥的最佳初始含水量一般在55%~65%,此含水量能够为微生物提供合适的湿度环境[19-20]。因此,在本实验中,鸡粪谷壳的水分含量控制在60%左右。在鸡粪谷壳粉堆肥过程中,水分含量呈现逐渐下降的趋势。由图3(b)可知,堆肥11 d后,新型堆肥器中的物料水分含量由60%逐渐下降到50%,而塔式发酵罐中物料水分由60%下降到40%,经40 d堆肥之后分别降低至29.24%和26%。堆肥过程中物料水分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在微生物分解有机质、消耗水分及堆肥过程中,不间断的通气搅拌导致了水分的损失[21-22]。新型堆肥器中,物料中水分损失速率低于塔式发酵罐。这主要是由于:1)在新型堆肥器中散状的物料经过不间断的通气和搅拌结成圆球状阻碍了水分蒸发,而塔式发酵罐中的原料在堆肥过程中是处于散状的;2)在新型堆肥器是一个相对密闭的装置可有效防止水分蒸发,而塔式发酵罐是自然通风且比表面积较大,因而加速了水分的挥发。
由图3(c)可知,新型堆肥器中物料的pH由8.02逐渐增加至8.65,之后下降至8.51,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而塔式发酵罐中的物料pH也呈现类似的变化,但变化幅度低于新型堆肥器。在新型堆肥器中,堆体温度较高,嗜热微生物代谢蛋白质,导致氨氮的不断产生,最终使得pH持续升高,并且高于塔式发酵罐中的物料pH[23]。而在后期,因物料结构过于致密导致孔隙度过小,不能为微生物提供足够的含氮有机物和O2,造成局部厌氧而导致有机酸积累,最终导致pH降低。
2.3 堆肥时间对种子发芽率(GI)的影响
种子发芽率是评价堆肥腐熟度和植物毒性的重要生物学指标。一般认为,当种子发芽率(GI)达到50%时,病原菌基本被消灭,肥料对植物无毒害影响;如果GI值超过80%则认为堆肥完全腐熟,对植物没有毒性[17]。据图4显示,随着堆肥化的进行,新型堆肥器和塔式发酵罐所得的肥料GI值呈现先增加后保持稳定的趋势。鸡粪谷壳在新型堆肥器处理11 d后,其GI值达到80%左右,可以认为堆肥完全腐熟,之后保持稳定。采用塔式发酵罐堆肥处理24 d后,GI值仅为60%左右,之后保持稳定。表3显示了鸡粪谷壳在新型堆肥器中处理40 d后所得有机肥的主要理化特性,结果显示,鸡粪谷壳有机肥中含有50.53%有机质、1.86%总氮(TN)、3.27%总磷(TP)及1.57%总钾(TK),且无有害菌群,基本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有机肥料标准(NY525-2012)[14]。
表 3 鸡粪谷壳有机肥理化指标和国标的对比Table 3. Comparison of physicochemical indexes of chicken manure-rice chaff organic fertilizer with national standard对比项目 有机质/% TN/% TP/% TK/% TNPK/% 水分/% pH 鸡粪谷壳有机肥 50.53±0.12 1.86±0.31 3.27±0.53 1.57±0.12 6.71±0.85 29.24±0.44 8.46±0.11 国标(NY525-2012)[14] ≥45 — — — ≥5.0 ≤30 5.5~8.5 2.4 堆肥过程中微生物多样性分析
通过高通量测序技术所扩增的16S rDNAV4区域特点,分析了鸡粪谷壳在新型堆肥器中高温好氧发酵过程中3个关键性温度阶段细菌群落多样性变化。图5(a)显示了样品升温期、高温期、降温期在属分类水平上最大丰度排名前10的菌种。在升温期,Olivibacter属、Sphingobacterium属的相对丰富度高于高温期和降温期,这2个菌属均具有降解芳香族化合物功能,可有效降解物料中的纤维素及半纤维素;在进入高温期,随着温度的升高和营养物质的消耗,大量嗜温细菌进入休眠或死亡状态,Oceanisphaera属、Ulvibacter属、Luteimonas属、Paenalcaligenes属等嗜热微生物的相对丰富值逐渐提高,有利于纤维素及木质素等有机物的进一步降解。放线菌的丰度增加为堆肥腐熟度的一个标志[24],在降温期,Paucisalibacillus属、Sporosarcina属、Corynebacterium属于放线菌门的系列,其相对丰度值逐渐升高,这表明堆肥物料基本上已经腐熟。
在粪污有机肥发酵中,由于大肠杆菌及沙门氏菌易随流水污染水源,从而间接危害人群和畜禽的健康,因此被作为肥料的安全检测指标。由图5(b)可知,在高温阶段,大肠杆菌和沙门沙门氏菌数量最多;随着堆肥的进行,2种菌的数量快速下降。可见,在高温堆肥过程中,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逐渐被消灭。随着堆肥的进行,部分不适宜在堆肥中生存的菌群逐渐优胜劣汰;新型堆肥器在堆肥过程中可以杀灭有害微生物,达到畜禽粪污无害化处理,以保证有机肥料的安全性。
2.5 鸡粪谷壳有机肥的肥效
图6显示了空心菜经过鸡粪谷壳有机肥、化肥和对照盆栽实验30 d后的生长情况。可以看出,盆栽30 d后,有机肥组的株高明显高于化肥组和对照组。通过对空心菜地上可食部分鲜重的分析发现,对照组及化肥组的平均鲜重分别为2.52和3.26 g,而有机肥组空心菜的平均鲜重为4.36 g,分别比对照组和化肥组增加了42.20%和25.22%。通过图7可知,施加有机肥栽培的空心菜其鲜重和可溶性糖含量均明显高于空白对照组与化肥组,这表明有机肥的施加对空心菜的生长与养分积累起到了促进作用。
2.6 新型高温好氧堆肥器回收氨气产生MAP的肥效
图8显示了不同施肥条件下小白菜的生长情况,可见,新型高温好氧堆肥器回收氨气产生的MAP对盆栽小白菜株高和湿重的提高均有促进作用。结果显示,经过30 d的生长,小白菜的株高在T3组比T2组提高了120%;T4组的也比T2组的提高了40%左右。经过30 d的生长,T3组小白菜地上部分平均湿重为6.02 g,比T2组(4.18 g)和T4组(5.24 g)分别提高了44.02%和14.89%。MAP具有较好的缓释性,若用MAP代替部分氮肥,能有效减少土壤氮素淋洗的损失,从而减少温室气体(NH3)排放,并能起到有缓解土壤酸化等作用。有报道指出,MAP的氮素淋洗损失显著低于尿素,而且其N2O的释放量能够减少75%以上,可为植株的生长提供更为持久的有效养分[25-27]。
3. 结论
1)新型高温好氧堆肥装置具有智能化控制功能,同时并配置了磷酸盐吸收装置以回收堆肥过程中释放的氨气,形成的MAP可作为肥料。
2)鸡粪谷壳混合物(C/N=25)在新型堆肥器堆肥处理40 d后,可形成黑色无臭味、无有害菌群、圆球状的有机肥,其养分基本达到我国有机肥料标准(NY525-2012)。
3)鸡粪谷壳有机肥能够缓慢并稳定地释放氮磷钾等植物生长所需的营养元素,有利于空心菜对营养物的吸收;新型堆肥器回收氨气产生的MPA添加至鸡粪谷壳有机肥中,可进一步提高有机肥的整体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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