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废物焚烧灰渣熔融过程中重金属元素热力学平衡计算

胡明; 虎训; 邵哲如; 程易; 徐鹏程

doi:10.12030/j.cjee.201804050

危险废物焚烧灰渣熔融过程中重金属元素热力学平衡计算

1.
中国光大集团博士后工作站，北京 100033
2.
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北京 100084
3.
光大环保技术研究院南京有限公司，南京 211102
基金项目:

Thermodynamic equilibrium calculation of heavy metals during melting process of waste incineration ash

1.
China Everbright Group Post-Doctoral Scientific Research Workstation, Beijing 100033, China
2.
Department of Chemical Engineering, 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4, China
3.
Everbright EnvirotechNanjingLtd., Nanjing 211102, China
Fund Project:

摘要: 熔融固化是目前危废焚烧灰渣处置的有效方法之一。为了能够有效地控制熔融过程中重金属元素的迁移，采用HSC Chemistry软件模拟研究了重金属元素As、Pb、Zn、Cu、Ni、Cr等在熔融过程中的物质变化历程，考察了不同气氛、温度、氯化物种类的影响。结果表明：在还原性气氛下，As、Pb几乎100%以AsS(g)和PbS(g)的形式挥发进入气相；Zn主要以气态金属挥发，1 500 ℃时90.8%的Zn进入气相；Cu、Ni、Cr与灰渣中的Fe2O3、Al2O3等形成不易挥发的化合物，几乎完全被熔渣固化。氧化性气氛有利于各重金属元素的固化，除46.47%的Pb 以PbCl2(g)、PbCl(g)、PbO(g)的形式挥发外，其余重金属元素均能被固溶在渣中。与灰渣中NaCl相比，CaCl2不影响As、Cr的平衡形态分布，但能促进Pb、Zn、Cu、Ni以气态氯化物的形式挥发进入气相，不利于重金属元素的固化。
- 焚烧灰渣 /
- 熔融处理 /
- 重金属元素 /
- 热力学平衡分析
Abstract: Vitrification is an effective way to dispose ash from hazardous waste incineration. In order to optimize heavy metals solidificati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heavy metals in the vitrification process were studied by thermodynamic analysis. In this paper, the migration of heavy metals, such as As, Pb, Zn, Cu, Ni and Cr, were calculated under different atmospheres, temperatures and chloride species with HSC Chemistry software.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in reducing atmosphere, almost 100%of As and Pb were prone to volatilization in the form of AsS (g) and PbS (g), and 90.8% of Zn was in the form of metal Zn at 1 500 ℃. Cu, Ni and Cr were almost completely solidified due to the existence of Fe2O3 and Al2O3, which could help to solidify heavy metals.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all the heavy metals were prone to solidification except that, 46.47% of Pb was prone to volatilization in the form of PbCl2 (g), PbCl (g) and PbO (g). Compared with NaCl in the ash, the addition of CaCl2 did not affect the migration of As and Cr, but on the other hand, it can help Pb, Zn, Cu and Ni to volatilize into gas phase in the form of chlorides. Therefore, the existence of CaCl2 was harmful for the solidification of heavy metals.
- bottom slag and fly ash /
- melting process /
- heavy metals /
- thermodynamic equilibrium analysis

危险废弃物焚烧产生大量的飞灰和底渣，而且灰渣中含一定量对人体有害的重金属元素如As、Pb、Zn、Ni、Cr等，具有较高的浸出毒性，此外，飞灰中还含有二恶英类剧毒有机物，因此被明确归类为危险废物^[1]。目前，危险废物焚烧灰渣的处置主要采用固化安全填埋法，填埋法占用大量土地、产生严重的二次污染，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2-6]。与固化安全填埋法相比，危险废物焚烧灰渣等离子熔融处理技术是一种新型的灰渣处理技术，不仅能使焚烧灰渣高效减容及有效处理重金属元素，而且使飞灰中的二恶英类有害物质在高温熔融条件下彻底分解，熔融产生的玻璃渣可用在微晶玻璃制造、建筑材料等行业，被认为是焚烧灰渣无害化处置最有效的技术之一^[7-11]。

通常，危废焚烧灰渣中含有机组分C、H、N、S、Cl，无机组分CaO、SiO₂、Al₂O₃、Fe₂O₃等，同时含有NaCl、CaCl₂以及重金属元素As、Pb、Zn、Cu、Ni、Cr等。灰渣的熔融玻璃化过程中，这些组分构成了复杂的反应体系。为了有效固化重金属元素，有必要对重金属元素在该多元体系中的热力学行为进行研究。国内外相关领域的科研工作者研究了重金属元素在熔融处理条件下的挥发行为，主要集中于无机矿物熔渣体系中，未涉及有机组分对重金属元素行为的影响^[12-18]。本研究利用热力学软件HSC Chemistry^[19]，选取典型的危废焚烧灰渣为研究对像，考察了温度、气氛条件以及氯化物种类对重金属元素As、Pb、Zn、Cu、Ni、Cr在灰渣多元体系中热力学行为的影响，从而对焚烧灰渣熔融固化重金属元素提供理论指导。

1 原料性能及研究方法

1.1 原料性能

选取江苏省某市的工业危险废物焚烧厂正常运行所产生的灰渣（飞灰和底渣）作为研究对象，飞灰取自布袋除尘器，底渣取自回转窑排渣斗（在焚烧炉运行24 h内分别对飞灰、底渣取样3次，并对飞灰、底渣样品进行混匀），其工业分析和元素分析如表1所示。由表1可见，飞灰中有机组分占6.5%，灰分占91.5%；底渣中有机组分占9.6%，灰分占85.4%。结合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XRF）和X射线衍射分析（XRD），灰分的主要成分结果如表2所示，主要是NaCl、Na₂SO₄、CaO、CaSO₄、SiO₂、Fe₂O₃、Al₂O₃和TiO₂等。综上，危险废物焚烧飞灰中有机Cl元素含量为0.80%，无机Cl元素主要以NaCl物相存在，Cl元素含量高达35.43%，与周宇等^[20]对危废焚烧飞灰中Cl元素检测结果相比，前者Cl元素含量更高，这与危险废物中Cl含量及焚烧烟气净化工艺等因素有关。

表1 灰渣的工业分析和元素分析（空气干燥基）
Table 1 Proximate and ultimate analysis of ash (air dry basis) %

表1 灰渣的工业分析和元素分析（空气干燥基）
**Table 1** Proximate and ultimate analysis of ash (air dry basis) %
灰渣	工业分析			元素分析
灰渣	水分	灰分	挥发分及固定碳	C	H	O	N	S	Cl
飞灰	2.0	91.5	6.5	2.55	0.03	2.35	0.10	0.82	0.80
底渣	5.0	85.4	9.6	5.70	0.37	2.95	0.06	0.65	0.40

表2 飞灰和底渣中灰分的主要成分
Table 2 Major composition of ash in bottom slag and fly ash %

表2 飞灰和底渣中灰分的主要成分
**Table 2** Major composition of ash in bottom slag and fly ash %
灰渣	NaCl	Na₂SO₄	CaO	CaSO₄	SiO₂	Fe₂O₃	Al₂O₃	MgO	TiO₂	As₂O₃	PbO	CuO	ZnO	NiO	Cr₂O₃
飞灰	62.55	18.63	0	2.61	13.37	0.62	0.34	0	0.04	0.73	0.63	0.15	0.24	0.06	0.02
底渣	3.23	13.54	28.44	2.27	18.8 2	6.05	16.07	4.70	5.22	0	0.01	0.82	0	0.45	0.39

1.2 研究方法

HSC Chemistry热力学软件^[19]拥有较为成熟的综合热力学数据库以及针对不同应用设计的22个计算模块，本研究应用HSC Chemistry热力学软件中的平衡组成模块（equilibrium composition），基于吉布斯自由能最小化原则（即在满足物料平衡的条件下使恒温、恒压系统的吉布斯自由能最小，从而获得体系的平衡相组成），以危废焚烧灰渣作为研究对像，模拟分析了温度、工作气氛、氯化物种类（NaCl和CaCl₂）对灰渣中As、Pb、Zn、Cu、Ni和Cr等6种重金属元素在灰渣熔融渣化处理过程中平衡分布形态的影响。

计算过程中，飞灰、底渣、添加剂（高纯石英砂）按质量比为1:3:1配料，为方便过程分析，飞灰、底渣中的重金属元素以氧化物形态考虑，输入反应体系的总压、初始物质的种类、含量、状态以及在随后变化过程可能出现的稳定相，就可以获得体系在一定压力和温度条件下的平衡相组成。计算条件：温度范围为100～2 000 ℃，温度间隔为100 ℃，压力为101 325 Pa，过量空气系数a=0的还原性气氛和a=1.2的氧化性气氛。

2 结果分析

2.1 As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图1～图3为100~2 000 ℃温度范围不同气氛以及不同氯化物对灰渣中As的平衡计算结果的影响，其显示了As的形态分布随温度而变化的情况。

由图1可知，还原性气氛条件下，在100～950 ℃温度区域内，As以100%的固态NaAsO₂存在；温度高于950 ℃之后，As开始出现AsS的气相，并随温度升高，AsS的比例逐渐增大；在950~1 500 ℃温度范围内，以NaAsO₂、AsS共存；在1 500 ℃左右，As几乎以100%的气态AsS存在；过了1 500 ℃后，以AsS、AsO气态共存。

如图2所示，氧化性气氛条件下，灰渣熔融过程中As经历由低温阶段的固态到高温阶段的气态转化过程。在低于850 ℃的温度区间内，主要以NaAs₃O₈和Na₂As₄O₁₁共存，在850~1 300 ℃之间，开始转化为Na₃AsO₄和NaAsO₂，并以NaAs₃O₈、Na₂As₄O₁₁、Na₃AsO₄、NaAsO₂共存。超过1 300 ℃以后，随着温度的上升，上述含砷固态化合物转化为气相AsO和AsO₂。相比而言，在还原性气氛下，灰渣中As更早地挥发进入气相，氧化性气氛下，As产物固相范围更宽一点。

图1 还原气氛下As的平衡分析
Fig. 1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As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2 氧化性气氛下As的平衡分析
Fig. 2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As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研究^[2-3]表明，CaCl₂、NaCl等金属氯化物对重金属的分布形态具有重要影响。为了考察不同氯化物对As平衡分布的影响，将灰渣中的NaCl等量替换为CaCl₂后计算As的平衡分布，结果如图3所示。由图3可知，在还原性气氛条件下，CaCl₂对 As的形态分布规律与NaCl的影响相似（见图1），即低温下以NaAsO₂形态存在，高温下主要以气相AsS的形式存在。

图3 CaCl₂对As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3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As

2.2 Pb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图4～图6分别为还原性气氛、氧化性气氛以及CaCl₂对Pb平衡分布的影响。由图4可知，还原性气氛条件下，在温度低于750 ℃时主要产物是固态的PbS，温度高于750 ℃后逐渐开始转变为气态的PbS，到1 260 ℃，几乎完全转变为PbS(g)，伴有少量的PbCl(g)。

如图5所示，氧化性气氛下，Pb的平衡分布形态与还原性气氛差异较大，在100～1 100 ℃之间主要是PbCl₄(g)，超过1 100 ℃以后转变为气相的PbCl₂(g)、PbCl(g)、PbO(g)，固相的PbSiO₃(s)、PbO(s)以及液态的PbO(l)，且PbO(g)和Pb(g)的量有逐渐增加的趋势，其余呈现减小的趋势。在1 500 ℃时，含Pb的气态物相比例为46.47%。

图4 还原气氛下Pb的平衡分析
Fig. 4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Pb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5 氧化性气氛下Pb的平衡分析
Fig. 5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Pb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如图6所示，与图4相比，在还原性气氛条件下，将灰渣中的NaCl替换为等量的CaCl₂时，在100～2 000 ℃之间，Pb的产物形态转变规律相似，但在1 000 ℃以上的高温区，气相PbCl(g)、PbCl₂(g)的含量增加。与NaCl相比，灰渣中CaCl₂更能促进Pb形成PbCl(g)、PbCl₂(g)的气相，不利于灰渣中Pb的固化。

图6 CaCl₂对Pb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6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Pb

2.3 Zn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图7 是还原性气氛下Zn在100～2 000 ℃温度区域内的平衡分析结果。由图7可知，在950 ℃的低温区，产物主要以固态的ZnO·Cr₂O₃、ZnO·Al₂O₃、ZnO和ZnSiO₃共存，过了950 ℃以后，上述化合物被还原气体还原产生Zn(g)，随着温度的升高，锌氧化物就越容易被还原为气态的金属锌。在温度为1 470 ℃时，89.02%的锌以Zn(g)和少量ZnCl₂(g)的形式挥发进入气相。

氧化性气氛条件下Zn的平衡分析结果如图8所示。可以看出，低于1 600 ℃温度下，Zn主要以固态的ZnO·Al₂O₃、ZnO·Cr₂O₃、ZnO、ZnSiO₃和ZnFe₂O₄共存，即ZnO与灰渣成分SiO₂、Al₂O₃、Fe₂O₃等之间有较强的相互吸引，氧化性气氛能促使复杂化合物如ZnSiO₃、ZnO·Al₂O₃、ZnFe₂O₄的生成，抑制Zn的挥发。图9是还原性气氛下CaCl₂对Zn平衡分布形态的影响。与图7相比，在100～650 ℃之间Zn的平衡分布形态未发生，主要以固态的ZnO·Cr₂O₃、ZnO·Al₂O₃、ZnO和ZnSiO₃共存，温度高于650 ℃时，有ZnCl₂(g)产生，这是由于灰渣中的CaCl₂与锌氧化物反应产生的，并随温度升高，ZnCl₂(g)所占比例增大；1 150 ℃时，ZnCl₂(g)比例达到51.86%；温度高于950 ℃后，含锌氧化物被还原气体还原产生Zn(g)，随着温度升高，锌氧化物的还原就越彻底，Zn(g)比例增大，若不考虑动力学的影响，95%以上的Zn都能够以ZnCl₂(g)、Zn(g)的形态挥发进入气相。可见，与NaCl相比，灰渣中的CaCl₂更能促进Zn的挥发。

图7 还原性气氛下Zn的平衡分析
Fig. 7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Zn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8 氧化性气氛下Zn的平衡分析
Fig. 8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Zn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图9 CaCl₂对Zn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9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Zn

2.4 Cu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图10和图11分别为还原性气氛和氧化性气氛下Cu的热力学平衡计算结果。可以看出，气氛对Cu的平衡形态分布影响较大。由图10可知，还原性气氛条件下，在100～1 580 ℃之间，Cu以固态的CuFeS₂、Cu₂S、CuO·Al₂O₃、Cu₅FeS₄共存，随着温度升高，CuFeS₂所占比例减小，其余固相组分呈逐渐增大的趋势。温度高于1 580 ℃后，灰渣中的Cu会以Cu(g)、CuS(g)、CuCl(g)的形态挥发进入气相。可见，在低于1 600 ℃的渣化体系中，Cu几乎完全被固化在熔渣中。由图11可看出，在氧化性气氛下，在低于1 580 ℃的温度区域内，Cu的平衡物相较单一，以100%的固态CuO·Al₂O₃存在。

图10 还原性气氛下Cu的平衡分析
Fig. 10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Cu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11 氧化性气氛下Cu的平衡分析
Fig. 11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Cu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还原性气氛下，将灰渣中NaCl等量替换为CaCl₂后，Cu的平衡分布计算结果如图12所示。由图12可看出，在100～530 ℃之间，Cu以100%的固态CuFeS₂存在，在530～1 120 ℃温度区域内，以固态的CuFeS₂、Cu₂S、Cu₅FeS₄和CuO·Al₂O₃共存。过了1 120 ℃以后，随温度的上升，部分Cu逐渐转化为CuCl(g)，温度为1 500 ℃时约13%的Cu以CuCl(g)的形态挥发进入气相。

图12 CaCl₂对Cu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12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u

2.5 Ni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不同气氛条件下，Ni的热力学平衡结果如图13和图14所示。由图13可知，在还原性气氛条件下，在850 ℃以下的低温区，Ni主要是以固态的Ni、NiO、NiTiO₃、NiO·Al₂O₃共存，在850～1 580 ℃温度区域内，以固态NiO、NiO·Al₂O₃、NiTiO₃共存，NiO的比例达到83%。温度高于1 580 ℃以后，随温度升高，部分转化为Ni(g)。如图14所示，氧化性气氛下，在100～2 000 ℃的温度区域内，Ni以固态的NiO、NiFe₂O₄、NiTiO₃和NiO·Al₂O₃共存。相比较而言，在1 600 ℃的熔融体系中，几乎100%的Ni与灰渣中Fe₂O₃、Al₂O₃等形成复杂化合物，固化在熔渣中。

为考察CaCl₂对Ni平衡分布的影响，将灰渣中的NaCl等量替换为CaCl₂时，Ni的热力学平衡计算结果如图15所示。由图15可知，在温度低于850 ℃的温度区间内，Ni的平衡产物形态未发生变化。当温度高于947 ℃以后，随着温度升高，在含CaCl₂体系中，有气态的NiCl₂(g)、NiCl(g)生成，温度为1 580 ℃时，NiCl₂(g)和NiCl(g)的比例达到16.60%。可见，在还原性气氛下，灰渣熔融渣化处理过程中NaCl不影响Ni的固化，而CaCl₂能促进部分Ni挥发进入气相。

图13 还原性气氛下Ni的平衡分析
Fig. 13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Ni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14 氧化性气氛下Ni的平衡分析
Fig. 14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Ni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图15 CaCl₂对Ni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15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Ni

2.6 Cr的热力学平衡分析

还原性气氛、氧化性气氛以及CaCl₂对Cr平衡分布影响的计算结果分别如图16～图18所示。从图16和图17可以看出，无论是还原性气氛还是氧化性气氛下，1 800 ℃之前，Cr主要以固态的ZnO·Cr₂O₃、Cr₂FeO₄、Cr₂O₃、CaO·Cr₂O₃和CrNaO₂共存，可见Cr与灰渣中Na₂O、Fe₂O₃、CaO等成分之间具有较强的相互吸引力，能形成Cr₂FeO₄、Cr₂O₃、CaO·Cr₂O₃和CrNaO₂等复杂的化合物，避免Cr的挥发。

由图18可知，还原性气氛下，灰渣中NaCl等量替换为CaCl₂时，Cr的平衡形态分布未发生变化，因此，CaCl₂、NaCl并不影响Cr的平衡形态分布。

图16 还原性气氛下Cr的平衡分析
Fig. 16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Cr in reducing atmosphere

图17 氧化性气氛下Cr的平衡分析
Fig. 17 Equilibrium distribution of Cr in oxidizing atmosphere

图18 CaCl₂对Cr迁移特性的影响
Fig. 18 Effect of CaCl₂ on the mig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r

比较了2种氯化物对灰渣中重金属元素迁移现象，结果表明：除As、Cr外，CaCl₂和NaCl对Pb、Zn、Cu、Ni挥发率的影响效果为CaCl₂＞NaCl。在高温熔融条件下，NaCl的挥发压力比CaCl₂高2个数量级^[21]。因此，在熔融温度为1 300～1 500 ℃的条件下，NaCl更易发生自身的气化，不易结合重金属氧化物，使得NaCl对重金属元素迁移影响较小。吕晓蕾等^[22]的研究结果表明，NaCl为5%添加量时，重金属挥发效果达到最佳，继续增加NaCl，重金属的氯化反应被抑制，本计算所用原始灰渣中NaCl的含量为16.60%。将灰渣中NaCl等量替换为CaCl₂时，Pb、Zn、Cu、Ni等重金属元素的挥发率增加，其作用机理是CaCl₂与灰渣中重金属氧化物（MO）反应生成低沸点的氯化物，增强重金属元素的挥发^[21,23]。研究^[22]表明，CaCl₂添加量为15%时，重金属元素的挥发效果最佳。

综上所述，灰渣熔融处理时，灰渣中CaCl₂对Pb、Zn、Cu、Ni重金属元素的固化有不利影响，氧化性气氛有利于抑制Zn、Pb和As的挥发。

3 结论

1）还原性气氛下，在1 400～1 500 ℃高温段，As、Pb几乎100%以AsS(g)和PbS(g)的形式挥发进入气相；Zn主要是以气态金属挥发，1 500 ℃时90.8%的Zn进入气相；Cu主要以Cu₂S、CuO·Al₂O₃、Cu₅FeS₄共存，Ni、Cr与灰渣中的Fe₂O₃、Al₂O₃等形成复杂化合物，几乎完全留在熔渣中。

2）氧化性气氛下，在1 400～1 500 ℃高温段，46.47%的Pb 以PbCl₂(g)、PbCl(g)、PbO(g)的形式挥发；而As、Zn、Cu、Ni和Cr分别与灰渣中的Na₂O、Al₂O₃、Fe₂O₃、CaO等成分之间具有较强的吸引力，能形成复杂化合物，几乎100%滞留在渣相中。

3）比较了还原性气氛下 CaCl₂与NaCl对重金属元素平衡形态分布的影响。与灰渣中NaCl相比，CaCl₂不影响As、Cr的平衡形态分布，但能促使Pb、Zn、Cu、Ni以气态氯化物的形式挥发进入气相，不利于重金属元素的固化。

4）熔融工艺处理焚烧灰渣时，熔融体系中应采用氧化性气氛，减少Zn、Pb和As的挥发，强化重金属元素的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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